2019年的情人节,我们来聊聊单身社会|Yi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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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的情人节,我们来聊聊单身社会|YiMagazine

[原文来自:www.666j.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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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统计,2017年全国单身人群已达2.2亿人,占到总人口15%左右。国金消费研究中心近期发表报告称,年轻单身群体是未来中国消费趋势变化的重要风向标。年轻单身群体正呈现出以下消费特点:1.在花钱为了便利、悦己、精神寄托和自我提升的意愿驱动之下,便利店和外卖将成为未来购物的主要场景;2.具备KOL属性的社交媒体将成为品牌和商家流量的重要来源;3.“好看皮囊+有趣灵魂”的认知将推动旅游、化妆品、小家电、宠物和职教等行业的高景气发展;4.同时电竞、二次元和长短视频将成为精神消费的重要组成部分。


陈丽琳现在是她父母的“心头病”。已经过了28岁,她还没有结婚的打算,连男朋友都没找。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女性的法定结婚年龄是20岁,晚于法定婚龄3年或以上结婚即为晚婚。但陈丽琳认为自己离“大龄未婚女青年”的标准还远得很,在她的生活圈里,超过30岁还未婚的大有人在。事实上,在她生活的上海,女性的平均初婚年龄已经达到30岁。2011年时,这个数字还是27。


2013年,美国纽约大学社会学教授艾里克·克里南伯格写了一本名为《单身社会》的书,他把这种单身人口在大城市里越来越多、逐渐赶超核心家庭(家庭结构类型的一种,指由一对夫妻及其未成年或未婚子女组成的家庭)数量的社会称为“单身社会”。根据他调查的数据,美国、欧洲、日本、中国的台湾等发达经济体都先后进入了这一社会形态。


一个共识是,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城市化进程、高等教育普及率、文化环境及社会宽容度等对结婚率有较大的影响。从共性上看,发达国家或地区往往存在单身率较高的倾向。


日本消费社会学家三浦展更是断定:“一个人住的独居者,正成为商业社会主流消费者。”——当然,他说的是日本。


不过,有数据证明,中国的单身经济也已经起步。2017年5月,天猫发布了一份基于其平台的《2016年消费报告》,其中几个数据涉及单身消费:2016年,天猫平台上的单人份商品市场供应同比增加5.6倍、消费增加2.2倍。其中,迷你榨汁机的成交总额约1.9亿元,迷你洗衣机的成交总额约10亿元。而30到40岁人群中,近40%的人会选择独自享受电影。如果你还记得10年前的11月11日,淘宝商城(现已更名为:天猫)正是用“光棍节”的营销噱头开启了双11这个如今令全球零售业都侧目的网络购物大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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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单人使用的迷你电器类商品在天猫的消费呈明显上升趋势。


同时,来自美团外卖的数据也显示,2017年上半年,北京、杭州、南京、上海和深圳的外卖单身用户数占比超过了60%,其中北京的单身用户数量占比高达73%。


看起来,中国正迎来单身经济的商机。但是,当《第一财经周刊》带着这个话题拜访消费领域的各大公司时,并没有得到我们预想的积极反馈。


典型的回应有三种,一种是说“我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哪怕是开发了更适合一个人食用的“小饼干”的乐事;另一种是判定“这个细分市场目前规模太小”,因此尚未开发对应的产品线,比如美的;更多的公司则抗拒被贴上“单身”这个标签。此前勇敢尝试过“相亲角广告”的女性护肤品牌SK-II,十分保守地以邮件的形式接受了采访,在回应中声称“这条视频并非针对单身人群”。连最适合一人进餐的火锅品牌呷哺呷哺也对《第一财经周刊》称:“我们是个倡导聚会的品牌。”而从日本单身社会中成长起来的无印良品和松下以类似原因直接拒绝了采访。


来自上海复旦大学社会学系的教授沈奕斐同样否认中国已进入单身社会,“一线城市也没有。”她说。她的依据是单身人口占总体人口的比例并没有上升。事实上,因为计划生育政策,1980年代以后出生的年轻人甚至更少了,而如果谈晚婚,这部分人应该是主力。


现实感知与实际反馈之间的差距,让我们决定回到“单身与商业”故事的最开头,去看看单身社会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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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南伯格在《单身社会》中着重提供的一个思路是:在人类社会中,家庭最原始和最重要的功能是经济功能。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女性进入职场,工作收入使她们更有能力负担自己的生活,而不必像过去那样必须附身于一个家庭才能生存。如此一来,当家庭产生的最大意义消失后,这一社会单元本身的存在就岌岌可危了。


其次,克里南伯格认为,商业分工带来的城市生活便利性的增加,使得传统家庭的其他功能进一步被替代了——吃饭不一定依靠家庭厨房,出门去街上的任何餐厅,随时都有现成的,如果连门也不想出,还可以选择外卖;购买大件商品也不再必须依靠家庭中的成年男性,可以付钱请快递公司的工人送货上门;以及洗衣、清洁等各种家务劳动都可以转为付费服务……总之,因为商业,每个人都更有能力独自生活了。


现在,我们把这个逻辑套用在中国的“单身社会”上似乎一点都不违和。


陈丽琳差不多就过着克里南伯格所描述的那种生活:她在一个距离地铁站5分钟的地方租房居住,房租只占她收入的1/4。解决完住的问题,她还有3/4的薪水可以用于吃喝玩乐,以及自我投资。


往返家与地铁站之间有两个便利店,一个是全家,一个是7-ELEVEn,只有周末闲暇时间,她才会尝试自己做饭,其余时间都是在外面餐厅或者用外卖解决——陈丽琳家门口的地铁站旁边有一个七八层楼的购物中心,入驻的餐厅数量达几十家。


准确一点说,陈丽琳的生活可能比克里南伯格描述的美国单身生活还要更便利。如果需要购买大米等大件商品,她只要在购物网站上下个单,第二天就会有人送到门口。哪怕是生病,她也可以一个人处理——她的手机里下载了一个叫“闪送”的App,专门有人提供去药店买药之类的跑腿服务。


至于精神生活,“有很多社交App,你可以参加别人发起的活动,也可以自己在上面发布活动。比如我觉得粉肠好吃,我就可以发一个‘大家一起来做粉肠吧’的帖子,然后中午11点,大家到了你家,你们就可以一起做粉肠了。我见过无数奇奇怪怪的活动,探访一个废弃的防空洞、占卜会、爵士、舞蹈……最奇怪的一个是‘给自己留遗言’,兴趣爱好再小众的人,都觉得自己不孤单。”陈丽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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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为兴趣小众的年轻人也提供了多种社交可能。


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是App不能解决的”,除非政府规定一定要结婚才能买房,或者一定要结婚才能给小孩上户口,不然,她不认为结婚有什么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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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今年31岁的潘义雄是渴望婚姻的。但是,当他先在天津读书,之后去荷兰读研,回国后在北京工作了一年,然后又到上海生活了不到两年时间,下一份工作可能要去南京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找到合适伴侣的可能性更渺茫了。


“难找到合适的人可能跟我一直跳来跳去有关,我的优先考虑还是工作,不想耽误一些女生。”潘义雄说,,上一个让他心动的是个外国女性,两人约见几次后就没有再进一步了,因为那位女性三四个月之后就会离开——她来到潘义雄所在的城市只是源于一份交流性的工作。


实际上,潘义雄的所谓被动单身其实也是自己的选择。相对于感情上的需求,你可以说他更经受不住个人“自我实现”方面的诱惑。这个词由美国心理学者马斯洛提出,他认为,只有人的潜能充分发挥出来,才会感到最大的满足。


某种意义上,相较于此前的任何社会形态,商业社会供人发挥潜能的场域是空前广阔的。如今,对很多个体而言,自我实现的重要性都超过感情需求,排在了更靠前的位置。


只不过,对有的个体而言,自我实现是一种目标明确的东西,对另一些人,它更像是一种莫名的能量。


方樊在大学毕业后的近10年时间内也处于“流动”状态。她第一份工作是在杭州做图书编辑,编完一本王石自传后,她突然想暂停一下这种日复一日的工作,开始四处游玩。她挑战了之前一直不敢尝试的潜水,考了潜水证,还去云南待了一个月——什么都不干。当地的干燥气候令她难以忍受,听说成都的空气比较湿润,她立刻就作出决定去了成都。然后,她找到了一份在她看来很有意义的工作:为单身人士设计公寓,别的公司可能会为了节省成本减少书架设计,而她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在设计中实现这一点。“很多年轻人刚毕业进入社会,理想的东西会被稀释掉。我希望可以提供给他们不一样的生活环境,让他们回到家还可以想起来读些书,哪怕只影响到3万住客中的20个人,也是有价值的。”方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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