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会说话:凶手被抓后当众抹脖子,真相却藏在他的秃顶里|北洋夜行记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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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夜行记】是魔宙的半虚构写作故事 [转载出处:www.666j.com]

由老金讲述民国「夜行者」的都市传说 [转载出处:www.666j.com]

大多基于真实历史而进行虚构的日记式写作

从而达到娱乐和长见识的目的


最近两周,Metoo事件火了一阵,很多人讲自己曾被骚扰的事。


我认识的女孩里,也有几个终于鼓起勇气,拿出证据,揭发了一些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但似乎仅仅是一时浪而已。


没有主流媒体的介入,这些民间发出的声音,转眼就被新的八卦、段子和社会新闻淹没了。


更诡异的是,那些激起的讨论里,不少话题停留在「你为何当时不拒绝」、「女性不该那么开放」,甚至「女性受骚扰是有自身原因的」等等。


这些当然是混蛋逻辑。


但是,它们却常常不自觉地浮现在很多人脑中。


这是因为,我们太长时间活在这样的混蛋逻辑里,它们已经在文化、社会和每个人脑中扎了根。


在犯罪事件中,女性受害者总被看作是有「原罪」的——所谓「长得漂亮也是罪」。


1921年7月份,北京和现在一样闷热。太爷爷金木遇到一起很棘手的事。


南小街发生一起杀人案,死了两名女子。


其中一个死者的女儿突然找到金木,请他调查。不是调查凶手,也不是为母亲报仇,而是想证明她母亲是清白的。


因为,街坊都认为,一个良家妇女不会被人平白无故地闯进家里杀掉,总有不清白之处。


连女孩的父亲也这么想:苍蝇怎会叮无缝的蛋?


下面是助手「草头鬼」整理的查案故事。


尸体会说话:凶手被抓后当众抹脖子,真相却藏在他的秃顶里|北洋夜行记053

《北洋夜行记》是我太爷爷金木留下的笔记,记录了1911年到1928年期间他做夜行者时调查的故事。我在金家老宅,将这些故事整理成白话,讲给大家听。


案件名称:南小街命案

案发地点:南小街八大人胡同

案发时间:1921年7月底

记录时间:1921年10月

故事整理:草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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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七月的太阳有毒,街上马路流油,院里的枣树叶子发蔫。

外头是火笼,我索性蹲在家里,翻翻《水浒》,避避暑,折腾上周从琉璃厂淘回来的两箱旧书。

正收拾着,外头有人打门。

我光着膀子,随手套了件大背心(跨栏背心),顶着烈日出去,开门一摸,门闩是烫的。

门外站着一个小姑娘,一身白裤褂,个子小小的,瓜子脸,眼睛又黑又亮,额头上系了根宽白色孝带,几乎让汗水浸湿了。


孝带很长,垂在后背上,比发辫长出不少。

她脸上通红,满头满脸的汗,脖子、胸前都湿了,浑身在冒热气。

小姑娘喘着粗气问我是不是金木,说是汪亮让她来的。

我不认识她,还是点了点头,把她请进屋。拿了块湿水的蓝布面巾,倒了杯小叶花茶。

尸体会说话:凶手被抓后当众抹脖子,真相却藏在他的秃顶里|北洋夜行记053

小叶花茶,即小叶茉莉花茶,香气馥郁。老北京人爱喝花茶,一部分原因是当时自来水和井水水质不好,花茶有香气,能掩盖水质的苦味。

小姑娘坐下喝了几大口茶,擦擦汗,手搭在桌上,腾地站起,脸绷得直直的,走到我面前,“金木,我要你帮我调查一个案子。”

汪亮是我以前日本留学时的朋友,在内左一区警局当法医,有时也给我介绍各种离奇的案子,但眼前的小姑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小姑娘说她叫罗小西,十一岁。四天前,她的母亲被杀了。

案子发生在南小街的八大人胡同,这事儿前两天《益世报》登过,我有印象,凶犯当时就落网了。

罗小西的父亲罗四德是贝勒府的包衣,除了罗小西的母亲丁氏,他还纳了一房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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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当晚罗四德去天津办事,只有罗小西和他的妻妾三人在家。


夜里九点左右,凶手进院,用一把八寸长刀将妻妾二人双双扎死,罗小西凑巧起夜如厕,躲过一劫。

凶手杀人出门后朝北跑。巡警发现命案,立刻上报。


经调查核实后,大半个警区的巡警、警备队、步兵全部出动,分四路封堵凶手的逃跑路线。

还在德胜门、西直门和平则门(阜成门)加派警力,严加把守。

凶手一身血衣,没跑掉,最后被困在馓子胡同(今延年胡同)中间的北墙根,当着一众警察的面,抹脖子自杀了,用的还是他杀人时的那把长刀。

尸体会说话:凶手被抓后当众抹脖子,真相却藏在他的秃顶里|北洋夜行记053

馓子胡同,原先有馓子作坊在此,后来改名延年胡同。据说延年胡同3号院是清末太监总管李莲英的一处私宅。


凶手死了,案子也已经结了,罗小西找我不是要翻案,是为了案发之后的谣言。

杀人得有动机,凶手一死,动机说不清楚。有好事者称凶手与包衣的妻妾有染,三人偷情已久,杀人是争风吃醋失控后的暴行。

谣言越传越夸张,平时不怎么来往的亲戚也跳出来,给罗四德倒闲话,说罗小西可能不是亲生的。

罗小西坚称自己母亲是清白的。

还说她爸听信谣言,要把她卖了。她去找警察还她母亲清白,警察不搭理,后来汪亮给了她地址,让她来找我。

罗小西说完,我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小姑娘,这事儿不好查。”

“你不肯帮我?”罗小西瞪圆了眼睛,音量也抬高了。

“不是帮不帮的问题,凶手死了,案子也结了,就算我查,也很难证明你母亲的清白。”我看着她说。

罗小西突然狠狠一拍桌子,踩着藤椅上了桌,解下头上长长的孝带,往房梁上一甩,两只小手在孝带上打了个结,拽了拽孝带,作势要把小脑袋伸进去。

“与其将来被卖掉,不如现在死了算了。”罗小西鼓着腮帮子,两条眉毛快皱在一起,“金木,我再问你一遍,帮,还是不帮?”

我愣了,抬头看着她,动作虽然夸张,但悲愤的神情不像假的。我点点头,让她别乱来,慢慢下来。

话还没说完,罗小西腾地从桌上跳下,站直捋了捋衣角,松了口气,然后拽起我的一只手。

“走,我们查案去。”

原来我不仅得答应帮忙调查,还得答应让她跟着。

打开大门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

午后一点,外头是毒花花的太阳,空气里有一层灰土土的热气,憋闷,没有一点凉风,地面隔着鞋底也烫脚。

凉帽和墨镜根本不管用。

尸体会说话:凶手被抓后当众抹脖子,真相却藏在他的秃顶里|北洋夜行记053

凉帽。


案发地南小街在内右四区,我给汪亮打了电话,让他直接去警署等我,接着喊了两辆洋车。

车夫的汗衫和裤褂紧紧黏着皮肤,身上的汗干了湿湿了干,路上一口气没歇,下车时汗如雨下。

夏天坐车,我总是多给几个铜子儿。

进了警署,所有人都斜眼看着我和罗小西,嘴里嘀嘀咕咕。

汪亮倚着墙,给我使眼色,我把他拉到一边,“这种男女关系的事儿没法查,你还让她来找我?”

“结果不重要,查案就是给小姑娘一个交代,免得她把警局的房顶掀了。”

汪亮告诉我,昨儿罗小西大闹内右四区警署,逮着谁就要谁帮她调查真相

没人搭理,她就跟踪了一个警员,晚上跟到大酒缸,咕嘟咕嘟,把人家的半壶白干儿全喝了,喝完就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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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北京人喝酒都要上大酒缸。大酒缸规模小,和饭馆、酒馆不同,一般不设“桌子”,酒缸一半埋在地下,缸上盖一个朱红盖子。客人围着酒缸喝酒。图为盛锡珊绘《老北京大酒缸》。


警员吓坏了,把她带到就近的警署,是汪亮给救醒的。事情传开,警察都知道罗小西是个“刺儿头”。

汪亮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老金,你就帮帮她。”

我瞪了他一眼,他不说话了。再看罗小西,抢了我的凉帽,头扭到一边,帽檐低的鼻子都没了。

汪亮递给我一个蒲包,里头是只烧鸡,电话里我让他买的。汪亮找到了一个经手罗家案子的警察,送点礼好说话。

警察是个宽脸胖子,笑咪咪接过蒲包,打开,扯下一块鸡皮,边吃边告诉我凶手的身份。

凶手叫瑞全,是个旗人,以前在贝勒府的护卫队当队兵,四十二岁,没成过家。


瑞全和罗四德原先都是一个贝勒府的,两人打过照面。两家住的也近,就隔着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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